蓝洛

看这里~~~💓💓💓
每一个立体的角色我都超喜欢
cp吃忘羡曦瑶柳澄薛晓双道等等
雷曦澄,聂瑶
很佛,气到不行的时候还是会骂人的
瑶瑶是我心头宝~
瑶厨没跑了。

已经无fuck说了。
呵呵。
澄毒可真是……
谁都欠江澄啊?
羡羡欠江澄,汪叽也欠江澄啊?
抱歉我澄不需要卖惨。
哈?羡羡失丹的事有蓝二心疼,澄澄给羡羡引开温家人就只能自己藏在心里?
抱歉从始至终羡羡根本从来没有想过要说出来好吗。
如果不是温宁这事就烂在他肚子里了好吗。
江澄是他自己难开口,跟羡羡当年一样,难道要让澄澄说我其实也是为你付出过的?
抱歉我澄做不到。
对我来说,云梦双杰,是可以把后背、把性命交付给对方的人。
但却不能好好坐下来喝一杯酒,吃一顿饭。
误会,心结,该解开的都会解开。
重归于好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走过半生,走过无数风雨波折,终于释怀。
两相对坐,杯酒冰释。

关于云梦双杰的分析

*愤怒之下的产品,不针对任何人

我今天闲的没事,去柳澄tag转了一圈。

然后看到了一篇文。

大致是讲如果祠堂和观音庙时柳巨巨在场。

本来看的很开心,到后面,越看越忍不了了。

蓝忘机没有柳清歌厉害???

柳清歌一个眼神完压蓝忘机?

柳清歌拿剑指着蓝忘机还diss他?

这简直不能叫ooc了,这他妈角色都崩完了。

尤其是我还在评论区看见“为什么要和wwx比,他就是一个家仆之子”“mxtx简直是智障了才会写出wwx这样的杰克苏和wx这样的智障cp”

瞬间气炸。

8012年了孩子们,还拿这说事儿呢?

大清早亡了知不知道?

槽点太多,不知道如何吐起。

首先,对于魏无羡杰克苏、圣父、英雄病一类的,我呵呵你一脸。

我羡那叫一身正气。

玄武洞救蓝忘机金子轩绵绵那完全是出于本心。

逞英雄?对不起羡羡从小受到江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匡扶正义的教导,帮助他们完全是出于本心,不是你们嘴里说的“英雄病”。

相比之下,江澄瞻前顾后、唯恐连累家族的表现,在你们眼里就成了顾全大局???

谁才是智障?

讲真,我其实是很喜欢江澄这个角色的,很立体很有深度。我不介意说他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但是我真的很反感那些抹黑别人来刻意洗白他的表现。

非要把一个人洗到全白才喜欢的,就不是纯粹喜欢这个人了。

那是自认目光独特,自认为“我就是和你们不一样你们喜欢主角我就偏偏喜欢反派我就是慧眼明辨”

拜托收起你的小学生思维。

真的喜欢一个人,就是他的所有、他的全部、无论好坏全部接受。

就像汪叽喜欢羡羡,愿意和他一起承担。

花花喜欢怜怜,见证了他的一切。

所以我喜欢魏无羡,喜欢江澄,就不会刻意的去洗白他。

我承认他做错了事,但轮不到你们来置喙。
我也承认他做的好事,轮不到你们来抹黑。

我喜欢他们所有的一切。

而且,按照你们的思维,如果羡羡在玄武洞底选择明哲保身,后面江澄失丹,他最多安慰几句,绝对不会把自己的金丹给他。

江澄骄傲,羡羡就不骄傲?

对不起,我理解不了你们只接受别人对自己好,接受不了别人对自己不好的看法。

而且什么时候正义成了一种错误了?

还有之后,羡羡救温情温宁,为此闯金麟台,与江家决裂。

那是为了报恩啊孩子们。

而且平心而论,温情温宁对江澄的恩大于对羡羡吧?虽然在羡羡看来,对江家,对江澄有恩就是对他有恩。

离开江家,完全是为了不连累江家。

不存在所谓的“反叛”,谢谢。

跟江澄为了保护江家选择不保温情一脉的行为做对比,孰高孰低,我想不用我说明。

当然我没有觉得江澄错了的想法,站在他当时的角度,他这么做丝毫不意外。毕竟在我眼里他是个没长大需要人疼的孩子。

江澄确实没长大,从小被虞夫人被江枫眠宠着,后来被羡羡护着,有不自觉的认为都是别人的错误的想法无可厚非。

而魏无羡,从小流落街头,江家被灭一夜成长,被丢进乱葬岗蜕变成为夷陵老祖,这中间受的磨难,比起江澄,当然更为成熟。

他们都是为了对方付出过的,但是江澄引开温家人自己被抓失了金丹,换我我不反过来骂羡羡就算好的了,所以江澄的做法我丝毫不意外。

所以为了家族舍温情一脉,确实是他当时能想到的,考虑之后权衡之后所能得出的唯一的办法。

羡羡则是考虑的更多,所以选择保温情。

云梦双杰分道扬镳,意料之中。

然后后来,穷奇道,不夜天。

这两件事中,羡羡确实做错了。

穷奇道是意外失控加上瑶瑶推波助澜,不夜天是因为一大堆人聚在一起要杀他,温情温宁挫骨扬灰,师姐又在自己眼前惨死。

换谁不疯?

因此羡羡失控,酿成大祸。

于是被围剿,万鬼噬身身亡。

关于万鬼噬身,我更倾向于是羡羡在赎罪。

当时发生太多事,羡羡会觉得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然后心灰意冷,自己催动咒令。

在这里原文也有写过,是穷奇道误杀金子轩之后,羡羡回到乱葬岗,想“这么多年来,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这样一个鬼地方,我疯了吗?我疯了吗?”

当时羡羡已经心态爆炸,自我怀疑。

所以选择以万鬼噬身的方式赎罪,死在乱葬岗围剿。

而且完全没有想过要重活。

没有聂导,没有莫玄羽,羡羡就真的作为一个游魂这样下去了。

江澄参加乱葬岗围剿并作为主力,其原因是因为他最了解魏无羡,而且金子轩江厌离都是因为魏无羡而死。

难道在江澄眼里金子轩和江厌离加起来比不上魏无羡?

所以他最后选择了参加乱葬岗围剿。

至此,云梦双杰完全分崩离析。

重生后,羡羡给我的感觉是无法面对江澄。

而江澄对羡羡的感情是很复杂。

至于在江家祠堂和汪叽联手打江澄,完全是因为江澄实在有些过分。

你前闺蜜当着你面骂你对象,你能忍?

抱歉反正我忍不了。

后来意识到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心神剧震,以至于七窍流血晕倒。

而汪叽在这里,完全是因为羡羡晕倒担心,只想离开,遭到江澄阻挠,因此才出手的。

江澄在这里,先是看见魏无羡在树下与蓝忘机相拥,直男思维“一阵恶寒”,当时就觉得他“伤风败俗”,再后来看见他带汪叽进祠堂,拜江枫眠和虞夫人,直男思维模式下意识就觉得他“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见自己父母还伤风败俗”,会出口骂人情理之中。

并且江澄一开始其实没有反对羡进祠堂,只是觉得“让他忏悔一下也好”

后来羡羡打他“不可置信”,因为在他眼里羡羡一直是“罪人”,做错了事。

其实这里两个人都没错。

观音庙中,江澄质问羡羡为什么违背誓言,羡羡答“对不起,我食言了”。

在这里,站在羡羡角度,他其实是认为已经回不去了,所以选择道歉。

江澄在这里则是多年以来所有负能量全部爆发。

秀秀也说过,江澄是一个“负能量比较重的人”,放到现代,就是一个从小学习成绩没有自己同学好,天天被家长拿来比较,被各种说人家就是比你好。

而魏无羡在他面前一直展现的是“境界高”“不求回报”,之类的形象。

所以江澄有怨言,并非是一朝一夕积成的。

羡羡最后说“就当是我还江家的”。

其实在我眼里,这两个人,谁都不欠谁。

没有谁对谁错之分,只有不同的角度,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不同罢了。

他们两个人我都喜欢。

云梦双杰,在我看来,不一定是完全回不去了。

一切都说开以后,两个人之间,就已经没有太深的阻隔了。

重归于好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说如果再发展个十年20年,说不定就会好了呢。

最后的最后。

我想说一下,蓝忘机和柳清歌的武力值问题。

讲真。

这两个人完全没有可比性。

蓝忘机是逢乱必出,柳清歌是打遍天下。

说实话不好比。

但是也完全不会出现一个压倒一个的状况吧?

还有。

关于羡羡“家仆之子”的问题。

本人反正是不在意的。

但是有些人用这个来说他,我就觉得,不可理喻。

你又不是虞夫人。

用这个来说他的人,和那些用“娼妓之子”说瑶瑶的人,有什么区别?

在我眼里,基本可以等同于姚宗主之流了。

至于那些说忘羡的人。

我送你一句呵呵。

神仙眷侣,不在乎旁人的评论。

以上均为愤怒之时的产物。

可以跟我讨论。

但是呢,我又没指名道姓的骂任何人。

对于江澄和魏无羡也是客观评价。

所以说。

骂人就不必了吧?

至于如果说有人要拿“羡唯”“澄唯”之类的说我——那跟用“女人”说绵绵的有什么区别?

我就事论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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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澄]两个直男的化学反应

从前,有一个直男。


他有一个师兄。


这个师兄养了一个徒弟。


后来,他师兄跟徒弟在一起了。


再从前,有一个直男。


他有一个师兄。


这个师兄撩了一个小古板。


后来,他师兄和这个小古板在一起了。


再再从前,有一个直男。


他和他师兄的徒弟打了一架。


于是乎,他师兄的徒弟心魔剑一劈。


把他卷到了不知哪个异空间里去。



再再再从前,有一个直男。


他一个人呆在莲花坞。


忽然天上又掉下来一个直男。



这两个直男见面以后,彼此惺惺相惜。


于是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最后,相依为gay。


[忘羡]脑洞·掉坑里出来以后老公都比我大了四岁???

啊,我这几天突然出来一个脑洞。


非常,极其,沙雕。


羡某一天走在路上,突然掉坑里了。


——没错,就是掉坑里了。


原谅我想不出来其他的方式了。


羡一脸懵逼的爬出来,顺便骂了几句在路上偷井盖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周围好像不一样了。


地方还是那个地方,但是很多东西都跟刚才不一样了。


羡很懵,然后觉得我还是先回家吧。


于是就回了自己家。



到自己家,掏出钥匙打开门。


然后叽坐在客厅好像正在看照片,突然听到开门声看

过来,看见羡站在门口,表情没什么变化,叫他过去。


羡一边朝叽那边走,一边觉得,叽好像……长大了?


但是没想太多,就是觉得自己一天没看见叽太想他了。


然后过去刚准备抱着叽黏黏糊糊撒个娇抱怨一下刚刚

掉坑里的事情,被叽不着痕迹的避过去了。



羡:???蓝湛你怎么了?



然后发现叽在看的是他们一起拍的照片。



羡就调笑了一句,说蓝湛一天没见没想到你这么想我啊。



然后叽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羡终于察觉了不对劲:蓝湛你今天怎么这么冷淡?你什么意思?想离婚吗?



叽冷淡的看过来,然后问,这次是谁让你过来的?



羡正懵着呢,叽又说,你这次想要什么?



羡火了,扑倒了叽咬牙切齿说我是你伴侣,结过婚的,你说我能想要什么?



叽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说,你不是他。



然后说,他已经失踪了十三年了。



羡表情彻底空白了。



羡:不是我就是掉坑里了而已怎么一出来整个世界都变了?



然后叽就把他推开,说已经够了,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羡急忙跟他解释,说我真的只是掉坑里了而已虽然让人很难以置信但是这是真的……我真的是魏无羡啊你为什么不信我?



叽:好了,你别说了。



羡这回彻底心态爆炸,干脆利落又把人给扑倒,语速飞快的说了一遍自从他们认识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最后怕他不信还说起了叽的床上习惯。



羡:这下你信了吧?我总不至于这些事都出去跟人乱说吧?



然后叽表情逐渐从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到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用力一把抱住了羡。



羡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是真的回来了。



然后后来羡才知道,他那天掉坑里以后直接失踪了,


叽找了他十三年都没找见他。



这十三年里就有人为了各种目的造跟羡一样的仿真人去找叽,叽一开始认出来不是他以后也想过要不然就当做是他,后来还是没办法自己骗自己。



所以羡来的时候其实也是被叽当成了仿真人……


叽十三年从刚创业变成了大老板,就把这一片儿都买了下来,不让拆迁不让改建一直维持原来的样子。


羡知道以后觉得特别心疼叽,指天指地发誓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离开他。



顺便说一下,羡十三年前31,叽22,羡一直因为自己比叽年龄大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有点介意的,觉得自己是在老牛吃嫩草,十三年后叽35比羡大了4岁。



这是个年下变年上的悲惨(划掉)故事……


然而如果让羡选择的话他一定宁可永远比叽大。



然后就是羡用叽的手机给江澄打电话装鬼吓自己发小最后告诉他是真的让江澄差点以为见鬼了。



之后就喜大普奔认亲友黏黏糊糊谈恋爱啦~



其实在羡视角他只是眼一睁一闭十三年过去了,切换到叽视角就……



不说了,一把大长刀。



当然羡肯定会非常愧疚非常后悔,但是叽只会说,没什么,你回来了就好。



噫噫呜呜这两个人是什么神仙爱情。



脑洞,先码这儿,以后不一定写。


其实我只是想看羡跟小连青叽谈恋爱and跟成熟叽谈恋爱……



好的我滚去写圣诞贺文了。


[忘羡]有狐·脑子一热的小引子

楔子·有狐

“仙君!不好啦!刚刚魔尊夷陵老祖把二公子抢走啦!”

正在和自家夫人下棋的青蘅仙君手一抖,一枚棋子“嗒”一声掉在棋盘上,打乱了棋局。

青蘅仙君夫人豁然站起:“当真?你确定看清了?”

仙使一脸惶恐,抖抖索索的将一封信递给她:“……这……这是刚刚夷陵老祖留下的信,让我亲手交给仙君和夫人……”

青蘅仙君走过来接过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一旁的蓝夫人忽然一拍桌案,送信的仙使吓得浑身又是一抖。

青蘅仙君抬起头。

蓝夫人一把抓住他:“夫君!东西你准备好了没?”

青蘅仙君握住她的手,用力点头:“早就好了!”

仙使看着这两人热泪盈眶的激动模样,目瞪口呆:“……仙君?……夫人?”

蓝夫人摆手让他下去,仙使连忙回身走了。

青蘅仙君激动道:“夫人!我们终于可以娶儿媳了!”

蓝夫人已经一阵风从屋内取来了纸笔:“夫君,你看该准备多少聘礼?婚礼在哪办?要请多少人?”

说完又自言自语:“对了,魔界那边的风俗都是什么?”

青蘅仙君考虑片刻,正要回答,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等等,夫人,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

蓝夫人也猛然想起来了一般:“对啊,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两人面面相觑。

旋即叹了口气,“哎,没事,就算阿湛想不起来了,不是还有魏婴嘛,他可等了阿湛好多年了,想来这回也不会放手了。”

“看他们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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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一热的产物,非常,极度ooc。

关于这个脑洞的详细我后面会放出来。

魔尊羡×仙君叽

大概算年下

是个系列文,架空,神仙背景

羡羡原身是九尾黑狐~

叽的原身没想好,暂定仙鹤

——所以他们要是有了崽儿是什么!? ? ?

[曦瑶]骨生花(脑洞)

洛洛开始屯自己的各种脑洞了。

不一定会写。


“世有异族,名曰骨生。族中人白骨可生花,将死之时,由骨生花,一生仅一次,花落既人亡。美极,哀极。”


“传为花妖与人结合所生后代,隐世多年,少有人见。”


“为何?”


“百年前骨生族初为人知时,修真界世家大族曾大肆猎捕骨生族人,只为赏一次‘骨生花’。于是骨生族当代族长率族人迁于避世之地,此后,再未现于世间,因此如今少有人见过骨生族人。”


“……我见过的。骨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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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诗为骨生族后裔,隐瞒身份大隐于市,直到遇见金光善时倾心于他,曾向他吐露身份。


金光善起初并未在意,某次寻花问柳时,偶然得知“骨生族”,遂想起此事。


此时孟诗已生下孟瑶,金光善将二人接至兰陵金氏,假意许诺孟诗会认下孟瑶,在一场百花宴上杀孟诗让在场宾客观赏“骨生花”奇景,孟瑶在角落里看到当时场景,惊惧之下匆忙逃走。


此后孟瑶一直隐瞒身份从未同任何人提起过,观音庙时蓝曦臣质问他“为何杀金光善”,金光瑶很想告诉他真正原因,但还是选择隐瞒,想离开这里远渡东瀛后一切就结束了,不料后来遭朔月穿心,瞬间全身上下开满金星雪浪,在场人皆惊。


白骨生花,凄美至极,即开即落,花落于地即化作灰烬,只在推开蓝曦臣时胸口金星雪浪落下未败。

蓝曦臣觉察不对但为时已晚,最终只能收走唯一一朵剩下的金星雪浪,回云深闭关,将之养于寒室之中,经年未凋。


后出关时,遭忘羡二人告知骨生族之事,决心查出当年事真相,于是携花至金麟台,终与金凌寻至当年百花宴上之人,知晓当年孟诗一事。



后千方百计寻至骨生族人隐居之地,得族长告知,骨生族人一生只一次“骨生花”,但若心口花得倾心之人以血每日温养,再兼之以灵力相辅,则可聚魂于花上复生。



族长提醒蓝曦臣,此法风险极大,成功者寥寥无几,若非二人心意相通,纵使血尽而亡,修为尽失,也无法成功。


蓝曦臣道谢后回到云深,养花与寒室,每日滴血花上,以灵力辅之。


三年后,故人魂归。


这只是个脑洞,真的。洛洛超懒,不一定会写。

曦瑶he不易,且行且珍惜。


【曦瑶】一枕黄粱·续

洛洛终于更完了,啊,好累。
渣文。
微忘羡
极度ooc
前篇戳合集

好啦,正文开始~
二.

蓝曦臣醒来时,正躺在寒室。

彼时外面有鸟鸣,他扶着额头,慢慢坐起来。

蓝忘机守在床前,见他醒来,问道:“兄长,如何?”

他沉默片刻,道:“这黄梁枕果真是个奇物。”

“我见到他了。”

“他来贺我的生辰,赠了我一个香囊,是他亲手绣的。”

“如此,大概也算得圆满。”

蓝忘机久久不语。

他低声道:“我忽然也不知道,把这黄粱枕送与兄长,究竟是对是错了。”

蓝曦臣笑了笑,手抚上腰间,果真空无一物。

毕竟是梦。

三.

昨日他生辰,蓝忘机同魏无羡特意赶回了云深不知处。

吃过饭之后,魏无羡和蓝忘机对视一眼,拿出一个瓷枕。

接到蓝曦臣疑惑的目光,魏无羡解释道:“这是黄粱枕,我近日同蓝湛夜猎时偶然得到的,本打算带回云深不知处藏入古室中,恰逢大哥生辰,我跟蓝湛合计了一下,就把这东西作为生辰礼赠予大哥了。”

蓝曦臣接过瓷枕,微微颔首:“那便多谢无羡了,你二人一番心意,我收下了。”

手上这黄粱枕,同一般的瓷枕似乎无甚区别,通体为白瓷所造,不过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些许灵气。

“此物有何用?”蓝曦臣问道。

魏无羡道:“黄粱一梦的典故,泽芜君大概是知道的吧?”

蓝曦臣点点头:“自然是知道的。”

“此阵可让人梦到自己心心念念之事,就比如我,用这瓷枕时会梦到我爹娘,江叔叔和虞夫人、师姐他们。”他笑着看了蓝忘机一眼,“蓝湛则会梦到当年我们几人在云深不知处求学之事。”

心心念念之事……蓝曦臣喃喃道:“是吗。”

放在瓷枕上的手指无意间扣紧,用力到有些发白。

蓝忘机瞥了一眼,淡声道:“兄长。”

“若兄长今晚要试这黄粱枕,且让我守着。”

四.

过了寒露,卯时起时,天色便是昏黑的。

魏无羡早上越发不想起床,磨到天光大亮时,才哼哼唧唧的掀了被子。

起来后没见着自家那棵大白菜,魏无羡想着蓝忘机大概还在寒室陪着蓝曦臣。

等在这里耐不住,便穿了衣去寒室寻人,谁知却一个人也没看见。

心道,或许蓝老头把他们叫去训话了,魏无羡便往回走,却在路上跟蓝忘机撞了个正着。

“蓝二哥哥~”他跳过去挂到人身上,笑道:“我正到处找你找不见,你怎么在这里?”

蓝忘机自然而然搂住他,回道:“回静室寻你不见,想着你或许来了这边,就过来了。”

魏无羡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二哥哥找到羡羡啦,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蓝忘机将他打横抱起,往静室方向走去:“回家。”

进了静室,魏无羡便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蓝忘机眸光一闪,将他压在床上,变守为攻,缠绵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魏无羡喘着气,低声道:“我想你了。”

蓝忘机嗯了一声,手便往那人的腰间探去,眼看就要擦枪走火,魏无羡连忙推开人道:“打住打住,我还没问呢,大哥怎么样了?”

蓝忘机忽然被打断,不大高兴,听了他这句答道:“兄长无事,方才下了山去姑苏城里。”

“姑苏城?大哥他有什么事吗?”魏无羡疑惑道。

蓝忘机摇头:“不知。”

魏无羡来了兴趣,起身下床:“我们去找大哥问问不就好了吗?刚好我也想到姑苏城里逛逛了。”

穿好靴子,回头看见蓝忘机还板着脸坐在床上,不觉好笑:“哎呀蓝二哥哥,别生气嘛,我晚上补偿你行不行?”

五.

“公子可是要做衣服?”绣娘笑问道。

蓝曦臣摇摇头,笑道:“我不是来做衣服的。”

“那公子有何事?”

蓝曦臣沉吟半晌,道:“我想请姑娘教我绣花。”

绣娘惊奇道:“这位公子也要学绣花?”

“以前也有人来同姑娘学过绣花吗?”蓝曦臣问道。

绣娘道:“前些日子,有位金衣公子来这里,也不做衣服,却是向我学绣花的,我当这位公子是开玩笑,不承想他竟真学起了绣花,在我这绣了个荷包,说是送给家里夫人的。”

她极羡慕似的叹了口气:“这公子的夫人命可真好。”

蓝曦臣急问道:“姑娘可否描述一下这位公子什么模样?”

绣娘想了想:“是个挺俊俏的小公子,穿一身金衣,胸口绣了朵白牡丹,腰上挂着个紫铃铛,还佩着一把金色的仙剑。”

不是他。

蓝曦臣说不出自己心里那点失望是从何而来。

“那公子是为何要学绣花?”绣娘笑问道。

蓝曦臣道:“我想绣个香囊。”

“是给心上人的吧?”

蓝曦臣点点头:“大概算是吧。”

绣娘笑道:“能让公子放在心上的人,可当真是好福气,想必一定是个极好的人。”

蓝曦臣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极尽温柔。

“的确是一个极好的人。”

他的阿瑶,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六.

金麟台。

金光瑶刚刚处理好公务,靠在椅子上松了口气,便听下人来报:“宗主泽芜君来访,正在绽园里等着。”

“二哥来了?”金光瑶站起身往出走,“我去寻他。”

寒露已过,但绽园中却仍有金星雪浪盛放,开得极热烈,却也极悲壮。

这些花必然撑不过今日便要凋零。

蓝曦臣无言的叹了一口气。

“二哥因何事发愁?”金光瑶走近,笑着问道。

蓝曦臣轻柔的拂过花瓣:“牡丹本不该在此时盛开的,它们过不久便会谢。”

金光瑶笑道:“若是二哥忧心无花可看,那大可不必,这里的话我每日都会叫人换,保证二哥每次来时,都能看到金星雪浪。”

蓝曦臣转过身:“我并非担心无花可看,我是心疼这些花。阿瑶明明是懂我的意思的,却为何要故意曲解?”

金光瑶道:“二哥不担心无花可看,我倒是担心没了这些花,二哥便不会常来了。”

蓝曦臣唇角微勾,恰有风拂过,他衣袂翻飞,当真是一片天人之姿,这一方景致都为之黯然失色。

“纵然阿瑶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也必然会常来的。”

“哦?”金光瑶眉眼弯弯,“二哥来此,不为赏景,那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阿瑶。”蓝曦臣道。

金光瑶眉峰微挑:“二哥此话当真?”

“蓝氏家规有言,不可妄语,我所言自然属实。”

金光瑶却转了话题,悠悠道:“二哥为我而来,阿瑶自然是欢喜的,只是,若无景色,我如何诓二哥为我画丹青?”

这话说的倒有些使小性子的意味了。

蓝曦臣笑道:“阿瑶既然是想要我画一幅画,直说便好,左右这花是要谢的,今日我便画一幅牡丹罢。”

听他此言,金光瑶笑了:“那便多谢二哥了。”

取了纸笔铺开,金光瑶坐在一旁替他研墨,看着他描画。

片刻后,蓝曦臣搁了笔,金光瑶便凑过去看,赞道:“这些牡丹的二哥绘这一幅画,倒也不枉开过一次了。”

蓝曦臣笑道:“阿瑶能喜欢最好。对了,我此来兰陵,给你带了一样东西。”

“二哥给我带了什么?”金光瑶收了画,问道。

蓝曦臣取出一只香囊递给他。

金光瑶愣了。

慢慢伸出手去接过那只香囊,看着上面绣的歪歪扭扭的花纹,他沉默了。

“原本想绣牡丹的,只可惜我不擅长这些细活,便只能绣些普通的花草。”蓝曦臣略有些歉疚。

金光瑶慢慢抚着那些花纹,道:“二哥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叹了一声。

“自从我母亲过世以后,便再也没有人给我绣过香囊了。”

“阿瑶可知道我是跟谁学的?”蓝曦臣忽然笑着问道。

“怎么了?”

蓝曦臣凑近他,轻声道:“我才知道阿瑶送给我的那个香囊,是给夫人绣的。”

“夫,夫人?”金光瑶呛了一声。心道难道绣香囊有什么讲究吗?

蓝曦臣笑得像极了一只狐狸:“那位绣娘告诉我,阿瑶的这只香囊是给夫人绣的。”

“二哥若是在意的话啊,阿瑶可以送二哥别的……”金光瑶小心翼翼的道。

“怎么会呢。阿瑶既然已经把东西送给了我,又怎么能收回呢?”蓝曦臣道。

“……”金光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要命!早知道就送个别的东西了!

七.

蓝启仁近日觉得,蓝曦臣似乎心情好了不少,不过,日渐嗜睡了。

问起时,蓝曦臣只说是近来感了风寒。

他也知道蓝曦臣自出关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叹了口气,只叫他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便不再过问此事。

蓝忘机也觉察到了。

这日他在藏书阁中碰上蓝曦臣,便问了声他的近况。

蓝曦臣笑道:“无事,多谢忘机关心了。”

蓝忘机沉默片刻,道:“兄长,梦境终归是梦境。”

蓝曦臣叹了口气:“我知。”

他不自觉抚上腰间的香囊。

“可若是在现实中不得圆满,梦中得一个圆满,也是好的。”

顿了顿,接着说道:“不是有个庄周梦蝶的典故吗?将梦境当作现实来活,其实倒比分清了现实和梦境更乐得自在。”

“……黄粱枕的梦,终归是会结束的。”蓝忘机低声道。

蓝曦臣笑着点点头:“多谢忘机告知,我先回去了。”

会结束吗?

那便等结束之时,再把这一切当做一场梦吧。

姑苏落了第一场雪时,蓝曦臣递了帖子去金鳞台。

“阿瑶,姑苏下雪了,若无事,还请阿瑶来赏雪。”

末尾是“蓝涣”二字。

兰陵城早已下雪多日,金光瑶接到帖子时,却仍旧收拾了东西去姑苏。

待他到云深不知处时,蓝曦臣早撑伞站在山脚下等着他。

金光瑶连忙走过去,心疼他吹了这许久的冷风:“二哥为何不在寒室等我?左右我是有云深不知处通行玉牌的,又不会被挡在外面,二哥何苦在此处吹冷风?”

蓝曦臣披了件大毡在他身上,替他拢了拢领口,便拉着他往山上走,一面走一面笑道:“我不过出来看雪,顺便在这等一等你罢了。若你来得晚,说不定我便回去了。”

金光瑶知道是在诓他,即便他晚些来,这人照样会在这等着,劝了也没用,便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雪花簌簌而落,极尽温柔的飘下来,落在他们身边,偶有几片粘在了蓝曦臣发上,金光瑶下意识的想伸手替他拂去,却发现自己的手正牵在那人手中。

他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的想把手抽出来,孰料刚轻轻一动,便被蓝曦臣握紧了。

这下想伪装也装不下去了。

金光瑶只得出声:“那个,二哥,你先放开我……”

蓝曦臣仍旧牵着他的手,闻言只是将伞向他那边又倾斜了一些:“阿瑶,雪天山路滑,还是我拉着你走吧。”

金光瑶笑了:“二哥,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怕你摔倒。”蓝曦臣轻声答道。

金光瑶愣了愣。

蓝曦臣却忽然紧紧抱住了他。

“我不会让你再摔倒了。”他喃喃,“以后,永远不会了。”

金光瑶轻叹一声,笑着推了推他:“嗯,我信二哥。”

二人在后山一处小亭中铺开笔墨纸砚,蓝曦臣提笔作画,金光瑶便坐在一旁看书,不时凑过去看上两眼,笑着说上几句话。

蓝曦臣亦浅笑着回答。

无端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约莫半个时辰后,蓝曦臣搁了笔,笑着叫他过去看画。

金光瑶便放下书本靠过去。

画中漫天雪花纷飞,有二人撑伞行于雪中,金衣人笑意盈盈,眉间一点丹砂,白衣人亦浅浅笑着,牵着他的手。

他们并肩走在雪中,仿佛只要拥有彼此,无论前方是什么,都能微笑着走下去。

“无论前路是风霜或雨雪,我都将与你一同走下去。”

蓝曦臣在他身后轻声开口。

金光瑶笑道:“二哥,最近怎么这么会说话呀?”

“阿瑶便当我是忽然有感而发罢。”蓝曦臣替他收好画,偏了头看向他,问道:“现在雪这么大,阿瑶若是冷的话,不如回寒室?”

“不必。”金光瑶笑着靠在他肩上,“雪虽然大,但现在也景致正好,二哥可否吹箫给我听?”

蓝曦臣点头:“阿瑶想听,自然是可以的。”

说罢便抽出腰间的裂冰送到唇边吹奏。

箫音响起,金光瑶微微抬头看着他,见他眉眼低垂,眸中神色温柔至极,心中越发欢喜的紧。

这样好的人,如今正伴在他身旁。

更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直至一曲奏完,蓝曦臣含了笑意望向他时,金光瑶仍是怔怔的。

“阿瑶?”他轻唤一声,金光瑶回了神,笑道:“二哥吹得好听,我入神了。”

“若阿瑶喜欢听,我以后便天天吹给阿瑶听,可好?”蓝曦臣笑问道。

“二哥愿意的话,阿瑶自然求之不得。”金光瑶亦笑答。

顿了顿,又轻叹一声。

“若我能同二哥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修仙之人寿命长,我们当然会一直这样下去。”蓝曦臣道。

“一定会的。”他低声重复着,像是要说服别人,又像是要说服自己,“一定会的……”

八.

魏无羡发现,蓝曦臣近日有些奇怪。

比如画了幅玉兰,却偏要笔尖一抖,晕了一大团墨迹上去;前些日子刚画了幅牡丹,叫人送去金麟台,昨日一觉醒来,又画了幅雪景送去;再比如,他偶然间路过寒室,见蓝曦臣正认真的绣着什么东西。

百思不得解,晚上顺口问了蓝忘机一句,却得那人一声叹息,低声说了三个字。

黄梁枕。

于是他便也沉默了。

蓝曦臣在努力还原着梦里的一切。

可惜有一件事,他无论如何,也还原不了。

九.
金光瑶已经在云深不知处内待了一月。

这一月内,蓝曦臣每日同他一道去各处游玩,见到好景色,便停下来作画,不知不觉间已有十几幅。

或者白日在院中奏乐,多半是蓝曦臣弹琴或吹箫,他在一旁执了本书听着,有时便也同他一道弹琴。

夜晚秉烛而谈,或者下几盘棋,待他困倦时就熄了灯睡觉。

所幸这个时节没有太多公务,才得以让他们抽出这大把的时间。

一日蓝曦臣起床时未见到金光瑶,正疑惑间,闻到了一阵幽幽的寒梅香。

桌上的瓷瓶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枝寒梅,正灼灼盛开着。

待他穿好衣服下床时,便见金光瑶抱了几枝寒梅进来,见了他,笑道:“二哥,院子里梅花开了。”

“也确实到了梅花开的时候了。”蓝曦臣点点头,问道:“那今日画梅花吗?”

金光瑶将寒梅插入瓶中,端详了片刻,笑道,也该画梅花了。

于是他用过早饭出门时,金光瑶已在廊檐下摆好了桌案,正在磨墨。

院中果真有一树寒梅正盛开着,蓝曦臣却瞧着那棵树,瞧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

“二哥?”金光瑶磨好了墨叫他时,他才回过神,心道,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在案前坐下,却闻到一阵酒香。

酒香中还杂着墨香,见状,金光瑶解释道:“二哥,冬天水容易冻住,我今日便用了酒来磨墨。”

“倒是个不错的法子。”蓝曦臣笑着赞许他。

提笔作画,却不知是否是因为心神不宁的原因画了几张,总觉得欠了几分意味。

那棵梅树,为何生得有些突兀?

见蓝曦臣又放下笔长叹一声,金光瑶道:“二哥,若是今日状态不好的话,便不画了。”

蓝曦臣笑道,我无事,不过许久未画过梅花,笔下有些生疏了,阿瑶且先等等,待我去翻一翻我旧日的画稿。

他的画稿都放在一处倒,也方便找。

却始终都没有翻到院中那树梅花。

心下正奇怪间,他翻到了一张玉兰。

乍看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因为上面多了一团墨迹,蓝曦臣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一看,却叫他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拿着纸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了。

他猛然回头看向窗外,终于知道今天为什么心里总觉得不对了。

寒室前的院子里,原本是从来没有种过梅花的。

今日他画的这株寒梅,原来,是一棵玉兰。

怎么回事?为何,为何……

我是不是在做梦?

这个念头出来的瞬间,便犹如一阵惊雷炸响在脑中。

一些过往时,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此刻一一在心头掠过——

他去找姑苏城中的绣娘时,明明听到说的那位金衣公子是金凌,去金麟台送香囊时,却记着说的是金光瑶;蓝忘机明明同魏无羡在云深不知处呆着,这几日他却一直记着他们下山夜猎去了……

还有,金光瑶,明明已经死了。

蓝曦臣只觉得浑身发冷。

金光瑶已经死了,金光瑶已经死了,金光瑶已经死了……

金光瑶已经死了!!!

像有人在他脑中声嘶力竭的大喊,打破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幻象。

他抱着头喃喃,说你快点停下来,我不要听,我不想听。

那个人却似乎执意要把他从这一场梦中拉回来一样,依旧执拗的重复着。

“二哥?怎么了?”金光瑶略带担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没事吧?”

他一身白衣已然被冷汗浸透,猛然抬头看见金光瑶的脸,竟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潜意识告诉他,这是假的。

蓝曦臣张了张口,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二哥?”金光瑶又唤了他一声。

仍然没有回答。

沉默片刻。

“二哥发现了?”

旋即一声叹息,“也罢,这个梦,该结束了。”

如同一柄重锤砸在他心上。

该结束了。

不知何时,他们已置身于一片黑暗中,面对面站着,蓝曦臣怔怔的看着他。

金光瑶依旧笑意盈盈:“二哥,你想起来了吗?这原本就是个梦。”

他想起来了。

观音庙,封棺大典,闭关,再出关,生辰,黄梁枕。

做梦之人往往不知道自己在做梦,会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然而当他想起来身在何处时,他也该醒了。

“二哥,其实你早就该醒了。”金光瑶道。

他的身形已经开始慢慢淡了。

“我该醒了……”蓝曦臣喃喃重复着,苦笑一声,是了,他该醒了。

面前金光瑶的身影已经接近透明。

“我还有一句话要跟你说,阿瑶,让我最后跟你说一句话吧。”蓝曦臣道。

“我心悦你。”

那人的身影慢慢散去,最后,嘴角噙着笑,答了一句。

“我知道了。”

蓝曦臣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寒室。

他慢慢坐起身。

窗外,大雪初霁。

十.
隔日,他将黄粱枕收入了古室。

蓝忘机来见他时,他正在栽一棵梅树。

“兄长。”

蓝曦臣抬起头:“忘机?”

淡淡笑了笑。

“黄粱梦醒了。”

次年梅花开时,他画了一幅墨梅。

并着一只香囊,一道埋在了树下。

有几片花瓣落在他发上。

轻柔的像是谁的一个吻。

蓝曦臣抬起头,笑了。

“阿瑶,梅花开了”

e.n.d

后记:

终于肝完了。

其实我原本是想写小甜饼的……

然而可能是最近刀子吃多了吧,不知不觉就笔势跑偏,写成了这个鬼样子。

可能是个OE?

每一个文手在写文之初都发誓自己一定要做一个甜甜蜜蜜小糖罐儿,刀文什么的,才不会碰它呢。

最后。

啊,真香。

【曦瑶】一枕黄粱

给蓝大的生贺~

泽芜君生快哦~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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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寒露,姑苏的天气也日渐冷了。寒室本就阴冷,蓝曦臣坐在案前描那树玉兰时,也觉着丝丝寒意,心道又该嘱咐弟子们加衣了。

不过笔下这树玉兰仍停停的开着,仿佛从未觉察天气的变化。

“到底是带了兰字的,当真有些傲骨。”蓝曦臣叹了一句。

“带lan字的哪个不是一身铮铮傲骨?二哥见的还少吗?”门外有个笑意盈盈的声音接了一句,蓝曦臣笔尖一抖,在纸上晕出一大片墨迹。

那人走进门,有些惋惜:“好好一张画,竟叫我这一句话给毁了,二哥莫怪。”

蓝曦臣搁了笔,笑道:“不妨事。阿瑶怎么来了?快坐下吧。我去关上门,莫要让冷风吹着了。”

看他走过去,金光瑶道:“二哥当真是日理万机,怎的连自己生辰都不记得了?”

蓝曦臣关了门,回案前坐下,道:“我已有许多年没过生辰了,自己都记不清,也只有阿瑶这般好记性,才记得住了。”

金光瑶闻言有些好笑:“二哥果真记性不好了,怎么许多年没过生辰?哪年生辰我没来看二哥?”

蓝曦臣笑道:“是二哥不好,同阿瑶陪个不是。”

“罢了罢了,今日我是来给二哥送生辰礼的,可不是来向二哥问罪的。”金光瑶笑着摆了摆手。

“哦?阿瑶这回给我带了什么礼物?”蓝曦臣问道。

金光瑶从乾坤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案上:“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还请二哥笑纳。”

蓝曦臣拿起那物,笑道:“香囊?阿瑶怎么想起来送我这个?”

金光瑶轻咳一声,道:“我总觉着二哥身上少了什么东西,近日得了闲,同苏州的绣娘学了学,试着自己给二哥绣了个香囊。绣的不太好,二哥莫要嫌弃。”

蓝曦臣细细拂过香囊上绣着的云纹和牡丹,叹了一声:“怎会嫌弃呢?阿瑶给我的东西,我都很喜欢,何况这是阿瑶亲手做的。”

金光瑶方想说“二哥喜欢就好”,便看见蓝曦臣将那只香囊挂在了腰间。

他有些错愕,忙道:“二哥,这种东西你还是先收好吧,见不得人的……”

“怎么见不得人?不好看吗?”蓝曦臣笑着问道。

“好看,但是……”但是这样就跟宣誓主权没什么两样了呀!挂着这个,谁一看不知道泽芜君是个有主的?

偏偏这人还无知无觉,歪了歪头,仍旧温温雅雅的笑:“阿瑶送我,不就是想要我挂上吗?”

金光瑶往日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如今竟说不出话来。

半晌,叹了一声:“算了,二哥要挂就挂着吧。”

这样也省得那些仙子们成日盯着他。

金光瑶心中暗喜,连面上的笑意都更真了几分,衬着眉心那点朱砂,当真是好看的紧。

这番变化自然逃不过蓝曦臣的眼,他心中一动。

忽然上前去执起了金光瑶的手。

金光瑶愣了愣:“二哥?”

蓝曦臣挽起他的袖子,细细查看,果真,他手上有许多针扎出来的细小伤痕。

金光瑶自然也看见了,笑了笑:“不妨事的,反正也不怎么疼……”话音未落,却见蓝曦臣将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

“可是我心疼。”蓝曦臣低垂着眼,教人看不清神色。

他的阿瑶,他再也不想他为了自己受伤。

金光瑶轻咳了一声,默默的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他觉得脸上有些发烧,微微侧过头,低声道:“二哥不必担心。”

蓝曦臣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其实阿瑶若想送我礼物,大可不必如此麻烦。”

他倾身过去,在金光瑶耳边轻轻道:“阿瑶把自己送过来就好。”

“二,二哥,金麟台还有事,我我先回去了……”金光瑶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离了云深不知处好远,他似乎还能感觉到那人吐在自己耳畔的温热气息。

这个人,怎么能那么好呢……

寒室内。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人的身影,蓝曦臣才低低笑出声。

手指抚上腰间的香囊,一遍又一遍的描摹着那些纹路,眼底极尽温柔缱绻。

仿佛手下的,当真是什么世间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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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蓝漂亮生日快乐!

这个梗其实是有后续的,但是,今天蓝漂亮过生日我们就不发刀了……

具体后续如何,大家可以看一看题目……

毕竟我也是个文化人嘛……

至于把瑶瑶送给蓝大……emmm我怎么舍得让瑶瑶的腰废掉呢[义正词严](并不)

白首

主曦瑶,含忘羡
可能有ooc
第一次写文,萌新求指教
欢迎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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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萍城外,风雪交加。

一片白茫茫中,只有一个身影携伞独行。

大雪的天气,这人却着一身略有些单薄的白衣,白的同这雪地几乎融在一处。

相貌极其俊美,唇边含一丝浅浅的笑意,似温柔,似悲凉。额上绑一条雪白的抹额,绣着卷云纹,垂下长长的飘带,同他的长发交缠,若非抹额上还用金线密密绣了许多牡丹,旁人必然是分不出来的。

因为这青年容貌虽然看上去只三十许人,一头长发,却尽数是银白色。

青年走到一处小庙中,小心翼翼的将伞放在一旁。

这把伞面与普通的无甚区别,伞里却绘了一大片金星雪浪,华丽至极。撑伞之人若抬头看,便如置身于金星雪浪花海中一般。

庙中央有一座眉清目秀的观音像,说是观音,其实却不太像观音。面部雕琢极其细致,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眉心一点嫣红如丹砂,淡金色的衣袍上开着朵朵金星雪浪花。

青年在观音像前伫立了一会儿,在蒲团上坐下,翻出一张几案,一把瑶琴,开始奏乐。

一首曲子弹完,青年收了手,静默的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瑶琴都没有什么反应。

青年笑了笑,方抬起手,琴弦却忽然铮铮响了几声。

“泽芜君。”

“蓝曦臣。”

“蓝涣。”

“……二哥。”

青年怔怔的坐着,好一会儿没有动。

琴前的空地上凝起一团白雾,渐渐化成了一个人影,面容竟同那座观音像一般无二。着一身金星雪浪袍,笑意盈盈的在蓝曦臣对面坐下。

蓝曦臣小心翼翼的拨了两下弦,弦音颤颤巍巍,似乎是一个人的声音在颤抖。

“阿瑶?”

对面坐着的金光瑶笑意更深了些,亦抬手拨动琴弦。

“二哥的头发怎的全白了?教人看了心疼。”

但是蓝曦臣是看不到他的。

蓝曦臣伸手捻了捻垂下来的一缕长发,弹道:“若是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一样东西上,这东西自然是会吸走你的精血的。不过是白了头发罢了。”

金光瑶伸出手去,虚虚穿过了他的白发。

“是么,二哥现在琴技也越发出神入化了,不知如今二哥同忘机的《问灵》可否一比?”

“忘机倒不一定胜得过我了。”

蓝曦臣顿了顿,才继续弹下去:

“毕竟,他弹了十三年,而我弹了三十年了。”

金光瑶放在琴上的手停住了。

魂魄没有眼泪,他却觉得喉头发紧,眼角灼的厉害。

心口的疼痛一阵一阵的袭来,他皱眉捂着心口好一会儿,略有些艰难的弹道:

“二哥……往后……莫要再弹了……我……不会再出现了……也不会再回来了。”

蓝曦臣半晌没动静,双手放在琴弦上,迟迟没有按动。

最终,他只问了一句。

“阿瑶,你同大哥在一处……苦么?”

那头金光瑶也安静了一会儿,才回答。

“就算是凶尸,也总会有打累的时候。”

“怨气再重……总会散的。”

蓝曦臣抬起头,看着自己对面。

明明什么都没有,但他觉得,似乎能看到金光瑶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阿瑶要听曲子么?二哥弹给阿瑶听罢。”

“那便听清心音吧,二哥曾教给我的那首。”

“……尚未被我改过之前的。”

蓝曦臣笑着答道:“好。”

一如当年,他按着他的手,浅浅笑着教他:“阿瑶不是外人。”

金光瑶静静听着。

一曲毕,蓝曦臣停了手,琴弦又响了几声。

“很好听。”

“阿瑶喜欢便好。”

静默片刻,金光瑶弹道:“只是二哥,我该走了。走之前,还有几句话同二哥说。”

蓝曦臣弹道:“我也有话同阿瑶说,当年未曾说出口。”

二人的手同时放在了琴上。

“二哥,我不恨你了,你也该放下了。后半辈子娶个好姑娘,生一对儿女,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罢。”

“阿瑶从来都不是外人,一直是我心悦之人。”

弦音戛然而止。

蓝曦臣怔然半响,勾起一个苦涩的笑。

他道:“要我如何放下。”

如何放下。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放不下。

瑶琴忽有自发而动,弦音铮铮。

“我也心悦二哥呀。”

金光瑶依旧笑意盈盈,眼眶却红的厉害。

他爱了大半辈子的人啊,终于亲口说了爱他。可他们之间,已经阴阳两隔,再不能相见。

蓝曦臣伸出手去,似乎在抚对面人的脸。

琴声又响起。

“二哥若走的早,可否在奈何桥头,等一等我?待我见上二哥一面,也好安心入了地狱。”

他笑了。

那样清风霁月的一个笑。

“好。”

若我等不到百年,我必在奈何桥头等着你。

金光瑶唇角噙着笑,身形慢慢的散了。

蓝曦臣仍旧静静的坐着。

庙前响起脚步声,接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走近。

蓝曦臣笑道: “忘机,无羡。”

蓝忘机点点头,同魏无羡坐下,斟酌半响,开口道:“兄长方才我同魏婴去赤锋尊与敛芳尊封棺处,发现赤锋尊的怨气,似乎淡了许多。”

“你的意思是,或许可以提前开棺?”

蓝忘机点头:“正是。”

蓝曦臣又转向魏无羡问道:“无羡,你有几成把握?”

魏无羡思考片刻,答道:“五成。”

“那,还是算了吧。”蓝曦臣苦笑。

他不敢冒那五成的险。

默然片刻,蓝曦臣道:“忘机,待我死后,我想葬在这里。”

蓝忘机同魏无羡皆是沉默不语。

须臾,答道:“好。”

回姑苏后,蓝曦臣大病一场。

十几日后,故去。

蓝家发了讣告,送葬那日,魏无羡跟在蓝忘机身边。

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叹了口气,道:“蓝湛,大哥的身体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便是不去那一趟,也早晚会……”

“我知。”蓝忘机低声道。

魏无羡便再没说话。

又五十年年之后。

魏无羡和蓝忘机共同出席了开棺仪式,他偏过头,看着身旁之人,笑道:“二哥哥,我们头发都白了。”

“嗯。”蓝忘机牵住他的手。

“人世,共白首。”

“白首不相离。”魏无羡喃喃念道。

金凌也站在棺前。

他如今已入中年,再不是那个满身傲气的金小公子,已经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宗主。兰陵金氏亦恢复了些从前的盛貌。

魏无羡朝他走去。

他此时正小心翼翼的抱起一具白骨。

眼眶红得厉害,却终究没有落泪。

魏无羡站在他身前,沉默半晌,低声道:“阿凌,若想哭,便哭出来罢。在我面前,没什么好丢脸的。”

金凌鼻子抽了抽,泪水滚滚而落。

自成年后,他便再未如此失态过了。

江澄就站在他身后不远,见状,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

他也已白了头发,脾气便不再如从前一般。

聂怀桑已指挥着人将聂明决的尸骨收敛入棺,见此番场景,踌躇片刻,还是走过来,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金凌。

是一顶染了血的软罗乌纱帽。

金凌小心翼翼的接过,道了声:“多谢。”

沉默片刻,他又道:“聂宗主,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

聂怀桑没说什么,叫人抬着棺走了。

蓝忘机也走过来,递过一把剑。

恨生。

剑鞘上,缠着条已有些褪色的云纹抹额。

金凌看着那条抹额,道:“昨日封印撤除后,小叔叔给我托了梦。”他顿了顿,接下去说道:“小叔叔说,他想同泽芜君葬在一处。”

“这些东西,我不留着了,同他二人合葬罢。”

将金光瑶下葬之后,金凌回了金麟台。

他遣退所有人,只身一人,去了绽园。

园中金星雪浪开的正好。

金凌走入房中,看着墙上挂的四幅画。

忽然跪下,如当年少年般,大怮。

“小叔叔啊……”

奈何桥头。

孟婆送走了一拨往生之人,看着桥头站着的白衣人,又叹了口气。

“公子已等了五十年了,还未等到心上之人吗?”

白衣人转过身,笑了。

“等到了。”

孟婆抬起头。

一片血色的曼珠沙华花海中,正有一金衣人含笑行来。

孟婆笑道:“恭喜公子得偿所愿。”

“愿你二人下一世,直至白首,再不相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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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个he吧。
中秋节,我们不发刀。
新人第一次发文,有些不好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谅解。
最后,各位中秋快乐鸭!